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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不出所料,在马信成和周宣明的授意下,审计和税务局以随机抽查为理由,对郁茂集团下属一家“诚品科技”的做电子技术的科技的分公司展开了为期两周的审查。
因为之前和蒋哲潇提供的熟人通过气,宋为言这边也做了相应的准备。“诚品科技”的总经理姓顾,每天早晨都会给宋为言做十分钟的简报。
因着唐瑾瑜那句“划清界限”,宋为言怕他内疚,或者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做出抉择,下令将消息封锁。
唐瑾瑜这边自从天宴会所那晚,世界观几近崩塌,便把自己封闭起来。虽然还是工作如常,兼顾郁茂和律所,却如行尸走肉,仿佛灵魂剥离,带着审视和怜悯,从空中俯视自己肉身像机器一样运转和周围的人共事。
每一个项目文件,每一份合同都是被换算为冰冷的数字和利益计算成败。
看着那个自己,包裹在光鲜的皮囊下,在会议和项目中奔走,和所谓的上流社会老总高管应酬,人前都是人模狗样,可是那些人又有多少是天宴会所或者什么会所的规则制造者,而又有多少人像夏新然一样,隐藏在黑暗中,他们的痛苦亦被黑暗淹没和吞噬,连发声都无能……
华灯初上,唐瑾瑜在郁茂集团顶层他那奢华的办公室,瘦削的身影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,不远处是s市区最繁华的十字路口,从他这个角度看去,地面上匆匆而行的人如豆般大小。
猛然间他回忆起不久前那个噩梦。
他牵着夏新然一路逃一路藏,最后疲惫茫然地站在人流湍急的路口,周围的人带着漠视从他们身边走过,马信成就在几步之遥,带着狰狞的笑,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。他抬起头,便望见了那栋大楼的顶层,宋为言就站在落地窗前俯视他们,手托一杯咖啡,如看蝼蚁般,面无表情,无动于衷。
唐瑾瑜打了个冷战,往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咖啡杯滚落在地毯上。
冷眼旁观的那个人原来竟是自己!
他望向窗外,仿佛和梦中的自己对视,从那双无助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地质疑和嘲笑……还有夏新然那双惊恐又失落的眼神……
两道目像是激光扫描过他的灵魂,让他的怯懦无所遁形。更是看穿了他这段时间的不作为,他在拖时间,在逃避……他甚至卑鄙的暗暗期盼着宋为言会帮他做抉择,无论最后如何,他都可以故作轻松地给自己找各种借口道,我也是被逼迫的,我无能为力……
狼狈地转过身,扶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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